这两天,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中东,集中在以色列,集中在耶路撒冷,集中在哈达萨医院!因为,在那里,在重症病房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对!就是他,以色列国现任总理沙龙!他正因中风引起的脑部出血在那里接受手术治疗!
此时此刻,恐怕躺在以色列耶路撒冷哈达萨医院重症病房病床上的沙龙,根本无法意识到他正在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
无需问为什么!因为,“沙龙”这个名字,不仅代表着一个走过77年生命年轮的复杂人生,更重的是他代表着一个已经延续了半个多世纪的“中东传奇”!
在阿拉伯人的眼中,“沙龙”这个名字代表着“屠夫”,是一个凶狠的敌人!
在以色列人的心中,“沙龙”这个名字代表着“战鹰”,是以色列的保护神!
军事历史学家评论说:“战火频繁的中东战场只生育了一名将军--沙龙。”
时事评论家则说:“只要沙龙存在,中东就永无安宁之日。”
当这位一生轰轰烈烈、风风火火,充满着传奇色彩的人物躺倒在以色列耶路撒冷哈达萨医院重症病房病床上的时候;当这位一向脾气火暴、说一不二,常常不按常理出牌的极富争议的人物也许将以“中风”这种方式结束他的政治生涯的时候;当这位把一生的成就、盛名乃至生命都与中东的战争与和平融为一体的焦点人物有可能从此永远地离开人们视线的时候,整个世界都让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因为,没有谁会知道沙龙的下一步会迈向哪里……

以色列总理沙龙
童年的“大棒”
沙龙的军事和民族观念启蒙开始于他的襁褓时日。1929年8月,巴勒斯坦地区的阿拉伯人与犹太人发生严重的流血冲突,沙龙居住的特拉维夫以南卡法拉马尔地区是冲突的重灾区之一。父亲持枪在外守护,母亲则用毛毯包着他躲进牲口棚,然后自己也操起一根大棒站在门口。这时,沙龙刚刚出生几个月,似乎命中注定犹太人与阿拉伯人的民族冲突将伴随沙龙的整个人生历程。
沙龙的父亲萨缪尔.沙因纳曼是一位来自苏联的移民,也是一名狂热的犹太复国主义者。沙龙6岁的时候,父亲交给他一根木棒,并赋予他一项重要的使命,就是在自家果园中痛击任何胆敢入园偷窃的孩子。沙龙对这份礼物和这项使命欣喜若狂,从此棒不离身,上学后也是如此,常常用棒子挨个敲击同学的脑袋,使他们服从自己的指挥。他因此获得了一个绰号:“大棒”。尽管沙龙后来赢得了许多绰号,但他本人最喜欢的还是这一个,因为它代表了他的人生哲学:生存和安全必须靠武力来维护,武力决定一切。
中学时,沙龙加入了“加德纳”(以色列国防军的前身——“哈加纳”的外围准军事组织)。毕业后被任命为莫希索因农业学校的“加德纳”军事教官。1947年,联合国大会通过了在巴勒斯坦建立阿拉伯国和犹太国的决议,以色列国宣告成立,阿以武装冲突随之全面爆发。正在希伯莱大学日夜学习农业的沙龙立即放弃学业,正式加入了以色列国防军,由此开始了他的军事生涯。

战争年代的沙龙(左三)
用拳头说话的人
与其他应招入伍的战士不同,沙龙从参军之日起,即显得与众不同。在一般人看来,沙龙行为怪僻,喜怒无常,狂妄自大,冷漠无情,但那些富有军事经验的指挥人员则立即发现,这个青年身上蕴藏着特殊的军事天赋。
1947年,阿拉伯人频繁攻击犹太人定居点,以色列军则以牙还牙,对阿拉伯人展开报复性攻击。沙龙在这种袭击和伏击作战中,如鱼得水,凶猛异常,很快就被提升为排长,并得到了他在军队的第一个绰号——“让阿拉伯人害怕的战士”。
1948年5月,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以色列称之为“独立战争”)。沙龙所在的亚历山大旅奉命打开通往耶路撒冷的公路,占领位于拉特罗恩的约旦军团警察总部。沙龙排担任开路先锋。然而这是一次失败的行动,以军遭到约旦军队的伏击,伤亡严重。沙龙也负重伤,住进了特拉维夫医院。
在病床上,沙龙思索了拉特罗恩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得出的结论是:以色列国防军必须建立完善的训练体制,分析与汲取“独立战争”中的所有经验教训,创立出一整套全新的战术原则,建立绝对服从的军队纪律。
“独立战争”后,沙龙被破格提拔为一个由新移民组成的营的指挥官。他立即把自己的思索付诸实施。他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拳头说话。一位士兵宣称要教训沙龙,沙龙欣然迎战,用拳头制服了对手,从而使全营官兵对他产生了畏惧感,进而培养起对他的服从感。他在训练中强调作战技能的训练,强调自信心的培养,让士兵们在走上战场时,即使是单兵作战,也充满信心,应付自如。
当时,在北部军区的边境地带,阿拉伯军队经常越境进行袭击、伏击作战,而以色列军队只是沿边境设防,疲于应付。沙龙则不同,他的观念是:以血还血,对阿拉伯人进行更加残酷的报复。因而,每当阿拉伯人袭击事件发生,不管上级是否下达命令,只要是在自己防区,沙龙总是立即反击,而其在反复性袭击中所表现出的闪电般速度和精确、猛烈的打击力度,令各级指挥员耳目一新。
沙龙的军事才华不仅得到了直接上司肯定,也开始引起高级军事首长的注意。1950年他进入军校,与教官拉宾建立了友谊。而当他毕业后到北部军区任职时,另一位在沙龙军事生涯中至关重要的人物出现了,这就是被誉为“独眼英雄”的北部军区司令达扬。有一次,两名以色列士兵被约旦军团抓走,达扬在闲谈时说:“如果能抓捕两名约旦军团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1953年,以色列总参谋部决定组建一支训练有素的突击队,专门担负越境袭击任务,并提名沙龙出任突击队长。此时沙龙正在耶路撒冷的赫布鲁大学攻读世界历史学位。他的旅长沙哈姆只说了一句话:“为什么在书本中学习历史?还是到战场上去创造历史吧!”就把沙龙从大学校园重新拉回了军队。
沙龙在军队中招募了50名桀骜不驯但身怀绝技的志愿者,塑造出了以色列国防军第一支特种部队,并将它定名为“第101部队”。这个名称出自犹太圣经,意味着“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他向官兵们灌输的是一种使命:“阿拉伯人的惟一目的是彻底消灭以色列,而以色列对付他们的惟一办法就是暴力,‘第101部队’必须要承担起这一使命。”他为官兵们规定了三条原则:必须具有坚定不移的忠诚精神;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完成战斗任务;必须拿出准确无误的战斗报告。除此之外,官兵们可以采取任何手段,利用各种武器,随心所欲地实施攻击。


今日的以色列特种部队
1953年9月,“第101部队”首次执行任务,身着便衣的官兵以狂暴的攻击消灭了尼格夫沙漠中的贝督因部人部落,但在行动中误入埃及、以色列之间的非军事区,被埃及军事警察部队包围。双方正在对峙中,沙龙突然吼道:“马上给我闪开,否则我就狠狠地揍你们。”而他的士兵立即抽出藏匿的武器,对准了埃及警察的胸膛。埃及警察屈服了,沙龙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率队凯旋。
“第101部队”的任务越来越多。1953年10月,一位犹太妇女和她的两个孩子被阿拉伯恐怖分子杀害,以色列总理本.古里安下令报复。沙龙率队血洗约旦城镇基布雅,炸毁45所房屋,杀害69名约旦人,“第101部队”则无一人受伤。本.古里安亲自召见沙龙,对沙龙的军事才能大加赞赏,并为沙龙起了一个希伯莱名字——“阿里克”。而已经出任总参谋长的达扬对沙龙更是赞不绝口,很快将“第101部队”扩编为一个伞兵加强营,作为报复阿拉伯人袭击行为的一把利刀。沙龙因而得以放手大干,率队在埃及、叙利亚、约旦境内实施了一系列突袭行动,每次行动都是动若闪电,出手即胜,当然也伴随着对平民的残忍屠杀。
自此,“第101部队”为以色列国防军制定了一个行动准则:每当遭到阿拉伯人的袭击,必然进行疯狂的报复,一个犹太人流血,必须以10个阿拉伯人的血来偿还。
历史学家评价说:“沙龙部队所进行的作战行动,被视为以色列日益好战的征兆,对阿以关系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阿拉伯国家对沙龙的部队恨之入骨,却无可奈何,将其诅咒为“杀人犯”,而以色列则把沙龙部队视为国防军中最精锐的“军中之军”,称作无法无天、无所不为的“魔鬼团伙”。
进攻、进攻、再进攻
1967年5月,埃及总统纳赛尔宣布关闭蒂良海峡,封闭了以色列的出海口。战争阴云笼罩中东。以色列迅速作出反应,在以埃边境展开了3个师。沙龙临危受命,出任其中一个师的师长并奉命在埃军最坚固的防御阵地阿布奥格拉打开战役缺口。
以军总参谋部决定6日开始进攻,但沙龙研究了对面敌情后,断然决定在5日22时30分提前发起进攻。夜幕之下,随着沙龙一声令下,几十部聚光灯突然开启,将阿布奥格拉地区照得如同白昼。炮兵开始猛烈开火,坦克部队随即呼啸而至,空降部队也从天而降。埃军尚未搞清以军的意图,沙龙的装甲步兵已经楔入埃军阵地。整个攻坚战斗,如同一场图上演习,当曙光在地平线上呈现时,埃及军队的1个步兵旅、6个炮兵连、160多辆坦克和数支地空导弹连已经灰飞烟灭,而沙龙的部队只损失了160余人和19辆坦克。一位被俘的埃军团长向沙龙愤然抗议:“你们不守战争规则,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地发起进攻?”沙龙哈哈大笑,回答:“这就是沙龙的战争规则。”
沙龙的装甲旅不停顿地直捣埃军腹地,左右开弓,纵横驰骋,把埃军的防线搅得七零八落,以军主力趁势全面猛攻,埃军无力抵抗,只得向苏伊士运河两岸撤退。沙龙的坦克在无垠的沙漠戈壁上,与埃军展开了一场速度战,于8日攻占具有战略意义的米特拉山口,封闭了埃及军队向本土撤退的通路,并以一个漂亮的回马枪,将撤退中的埃军一个装甲旅和部分步兵部队干净利落地全部歼灭。

1967年6月1日,时任少将的沙龙(前左)在以色列内盖夫沙漠与加维什少将交谈的照片。
第三次中东战争使得全世界军人不得不对以色列国防军刮目相看。导演这场战争的达扬成为了以色列的民族英雄。而在这场战争中功勋卓著的沙龙则变成了犹太民族的“战神”。“阿里克”的名字在以色列家喻户?定在苏伊士运河东岸构筑坚固防线,巩固战争成果。沙龙坚决反对这种消极防御的战略,认为巴列夫的战略体现的是一种“马其诺防线”式陈旧观念,主张运河防御应该依靠高度机动的部队,而不是防线本身,采取攻势防御,一旦遭到进攻,就立即转入反击,渡过运河,直捣埃及腹心。两种战略针锋相对,沙龙的主张遭到否决后,竟把分歧向新闻界公开,并在总参谋部作战会议上,对巴列夫肆无忌惮地进行人身攻击,引起了公愤,被当场解除总参谋部部队训练指挥官职务。
1970年,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在加沙地区的袭击活动日益增加,当地官员束手无策。达扬毫不犹豫地再次起用沙龙,专门对付巴勒斯坦游击战士。沙龙喜出望外,喊出了一句广为流传的名言:“只有死掉的恐怖分子,才算是最好的恐怖分子。”他宣称:消灭“恐怖分子”的惟一方法,是用十倍的恐怖来威胁平民,使他们不敢与“恐怖分子”合作。他指挥部队封锁每一个街区,搜查每一所房屋,肆无忌惮地屠杀平民,摧毁房屋、果园,加沙地区陷入了血腥恐怖,沙龙再次成为了“魔鬼”的代名词。因而他的行动尽管稳定了加沙地区的局势,但其残忍程度则激起了国际公愤,也在以色列国内引起了强烈的反对,沙龙不得不于1973年7月15日退出现役。
1973年10月6日,“赎罪日战争”爆发。沙龙重披战袍,再次出任师长,率部开赴西奈前线。此时,埃及军队正席卷西奈半岛,沙龙师是第一个到达前线的预备队,并被马上投入防御作战,这显然不合沙龙的口味,他马上提出新的作战方案:以攻对攻,首先救出仍在苏伊士河附近各自为战的守备部队,然后强渡运河,封闭渡口,切断埃及军队前后方的联系,把战争引向埃及本土,让埃及军队首尾不得相顾,从而扭转战局。

1973年10月17日在第四次中东战争期间,沙龙(右)在西奈
南部军区司令戈内姆和总参谋长阿拉扎否决了沙龙的方案,因为此刻以色列军队在西奈半岛所面对的是12万埃及军队的猛烈进攻,而且已经失去了战场制空权,处于绝对劣势。贸然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的计划是首先以顽强的防御稳住战线,为国家战争动员和预备军队开进争取时间,同时消耗埃军实力,然后再集中全部主力转入反攻。
双方因此发生严重冲突,争吵不断。吵闹归吵闹,战场上的沙龙依旧是骁勇善战,被他的士兵奉若神灵。他的师镇守中线,独挡埃军数个师的进攻。防线固若金汤,埃军稍显破绽,就被沙龙一个反击吃掉1个装甲旅。14日,埃军孤注一掷,全线进攻。沙龙胸有成竹,巧布陷阱,激战9个小时,将埃军王牌第21装甲师几乎全部歼灭。
以军总参谋部终于决定展开反击。沙龙久积的愤懑喷薄而出,所率部队仅用数个小时,就从埃及军队中央杀开一条血路,于10月16日凌晨渡过运河,在埃及本地建立了桥头堡,一举扭转战局。此后几天,以、埃军队围绕争夺运河桥头堡阵地展开激战,沙龙将全师变为数个装甲战斗群、左冲右突,一直攻到伊梅利亚城下,与其它部队协同对埃及军队形成分割包围,迫使埃及宣布停战。

1973年10月,沙龙在突破苏伊士运河后留影,此役成为他军旅生涯的得意之作。

1976年2月19日,沙龙、以色列总理拉宾和耶库蒂尔少将(左至右)在西奈半岛合影。
沙龙再次书写出辉煌灿烂的战史,一曲颂扬沙龙的歌曲《以色列之王阿里克》在国内广泛传唱,沙龙成为民族英雄。巨大的荣誉使得沙龙更加飞扬跋扈,目空一切,肆无忌惮地攻击政府和军方政策,因而在战争结束不久,就被解除指挥权和预备军官职务。只是在舆论的压力下,新任国防部长佩雷斯方于1974年12月将沙龙召回现役,出任南部军区司令,随后提任为总理拉宾的国家安全顾问。可惜好景不长,由于和总参谋部水火难容,1976年沙龙再次辞去了军队和政府的一切职务。
强烈的颤音
1981年,沙龙出任以色列国防部长。上任后仅仅3个月,沙龙即下令制定入侵黎巴嫩的“大波罗行动计划”,决心一劳永逸地消灭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并歼灭驻扎在黎巴嫩的叙利亚部队。他亲自化装潜入黎巴嫩,走遍了贝鲁特的大街小巷。一个国家的国防部长竟在战前潜入敌方的首都进行侦察,这在人类的战争史上堪称空前绝后。可这就是沙龙。

1982年6月,沙龙在特拉维夫,他策划和指挥了入侵黎巴嫩的战争。
1982年6月6日,以色列军队悍然入侵黎巴嫩。沙龙亲赴前线,指挥装甲纵队多路齐发,如入无人之境,以闪电般的速度对贝鲁特形成合围。安扎在贝卡谷地的叙利亚重兵集团,挺身而出,阻挡以军的推进,结果一场坦克大战,叙军坦克被击毁400多辆,而以军只损失了约40多辆坦克。空战结果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叙军被击落的飞机达100多架,花费20多亿美元建立起的“萨姆”防空导弹群,两天时间就被炸成一堆废铜烂铁,而以军执行空战任务的飞机只有1架被击落,贝卡谷地之战成为了现代战争史上的经典之作。
可沙龙没想到的是,他的无敌军团能够击败任何现代化装备的对手,却在装备低劣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战士面前无计可施。以军将设在贝鲁特的巴解组织总部四面包围,狂轰滥炸,沙龙发出最后通牒,要阿拉法特立即投降。阿拉法特则向战士们发出命令:“我感到天国之风在吹拂,誓死抵抗。”沙龙气急败坏,叫来美国特使哈比卜,吼道:“这些巴勒斯坦人究竟是什么人?我向他们用尽了我所拥有的一切,可他们居然不逃跑。告诉阿拉法特,我剩下的只有原子弹了!”阿拉法特闻言,平静地回答:“告诉愚蠢的沙龙,扔他的原子弹吧,这就是阿拉法特的回答!”最后,在美国的调停下,巴解组织为保存力量,将部队撤出了贝鲁特。

1982年7月2日,沙龙(前左)在黎巴嫩的东贝鲁特与以军士兵交谈。 新华社发
沙龙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导演的这场战争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他把一腔邪火全部发泄到平民身上。9月16日,在沙龙的默许下,以色列的黎巴嫩长枪党民兵血洗夏蒂拉和萨布拉两个巴勒斯坦难民营,1000多名无辜平民惨遭杀害。
惨案震惊了世界,联合国大会举行了追悼仪式,所有成员国均下半旗致哀,以色列国内30多万群众举行大规模抗议活动,打出了“沙龙=杀人凶手”的标语。沙龙本想以一个辉煌的惊叹号结束自己的军旅生涯,结果却在一片责骂声中辞去国防部长职务。
难以预料的结局
沙龙的从政经历可从1973年讲起,当时刚刚脱下军装的沙龙就与贝京等人合作,组成了以色列最大的反对党利库德集团,后来战争爆发,沙龙重返战场。1976年,再次脱离军队的沙龙组建什洛姆恩党,当选国会议员,并将自己的党合并于利库德集团,成为以色列政坛的重量级人物,直到1983年辞去国防部长职务。此后近20年,沙龙在以色列政坛几经沉浮,不时冒出“惊人之语”或“骇世之作”,逐步成为最著名的鹰派人物。他的每一个举动几乎都对中东和平进程产生巨大的影响。

沙龙在2002年11月28日举行的利库德集团领导人选举中胜出。
然而,如果只简单把沙龙列入“好战分子”之列,那就太低估沙龙了。沙龙能够在政坛上历久不倒,除了他的显赫战功和性格魅力,更重要的是他高度的精明、灵活和圆滑。像在战场上一样,他对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会产生什么效果,具有敏锐的判断力,因而总是能够在中东进程和最关键时刻采取最关键的行动,左右局势,无论是在野、在朝都一样。
1978年9月,美国、以色列、埃及三方举行著名的“戴维营会议”。当会谈陷入僵局时,是沙龙打电话,说服贝京总理以放弃西奈半岛北部的犹太人定居点为代价,换取与埃及达成和平协议的结果。他曾发誓永远不与阿拉法特握手,不与巴解组织和解,并主持大规模扩建犹太人定居点,但1997年,他却与阿拉法特的亲密助手阿巴斯秘密会晤,重新启动了陷入僵局的中东和平进程。到了2000年9月28日,已担任利库德集团主席的沙龙又出惊人之举,强行进入耶路撒冷圣殿山上的阿克萨清真寺,引发了持续至今的以色列军警与巴勒斯坦群众流血冲突,巴以双方此前为达成永久和平协议创造的所有机会,刹那间变得黯淡无光。
最有经验的时事评论家都被沙龙的行为搞得不知所措,连沙龙最亲密的政治盟友和军中同僚都被搞得云里雾中,难以把握他的真实脉搏。而一家以色列媒体则一语中的:“这就是沙龙。”因为回首往事就会发现,“惟这样做,沙龙才是沙龙。”

沙龙证明了出色的军人同样可以成为出色的政治家!
从“鹰”变成“鸽”
是的!世事往往就是这样的令人难以逆料!
有谁会想到这个硬闯圣殿山、软禁阿拉法特、一直不肯接受中东和平“路线图”计划的沙龙会选择撤离他亲手缔造的加沙犹太人定居点?又有谁会想到在他的人生哲学中只,有胜利、前进,绝无退却、妥协的“鹰派”人物沙龙会在他结束一生铁血的时刻竟然会选择了和平?
尽管现在的沙龙被一部分以色列人看成是“叛徒”,但是正如沙龙所说,“这是为了保护以色列人”。而沙龙后来毅然退出利库德集团,更是让人们看到了这只“战鹰”的“和平转变”,它飞着飞着已飞成一只迈向和平的鸽子。
为了组建第一大党,沙龙一改铁血面孔,宣布退出自己亲手建立的利库德集团,组建另一个立场相对温和的新党。沙龙此举,意味着他在从鹰派到温和派的转型之路上,再也不能回头。
难怪在沙龙再度中风病重就医的过程中,一些巴勒斯坦人都感到沮丧。一名巴勒斯坦评论员评价沙龙是“以色列第一位停止宣称以色列拥有巴勒斯坦土地所有权的总理”。
也许,唯有这样,沙龙才是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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